王慧中一边解西装扣子一边笑:“王前辈又拿我开涮。”
“全港谁不知道,您家阿诗下个月就要嫁阿廷?人家现在可是亚星服饰深市採购总监,在內地商圈说话都带风。”
“您这可是捡了个金龟婿,该罚的,是您才对。”
更衣室里顿时鬨笑一片。
换好球衣,五人踱向球道。开球之后,大家慢悠悠沿著球道往前走,边走边聊。
李文达侧过头,眼睛微眯:“小王,实话实说吧——这一票到底进了多少?”
“旁人可以瞒,咱们几个,总不能还打哑谜吧?”
话音刚落,郭鹤年、王宗杰、包玉港都转过头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王慧中脸上。
他们心里早估摸出了数字,但真金白银的分量,终究得听当事人亲口咬出来才算落地。
王慧中脚步一顿,不动声色扫了眼远处几个低头整理球包的球童,见他们离得够远,才抬手,伸出四根指头,轻轻晃了晃。
空气瞬间凝住。
“嘶——”
“四百多亿……王慧中,你这可不是做电机,是点石成金啊!”
他笑著摇摇头:“李大哥,这话折煞我了。”
“真要论功劳,头功得记在太子辉身上。”
“若不是他当初甩来那几份『不可能完成的订单,逼著我们把整条產线重做一遍、把电机性能硬生生拔高两个台阶,哪来的全球订单雪片般飞来?”
王宗杰点点头,语气篤定:“太子辉这步棋,我从没看走眼。”
“我帮衬他,原不过是想顺手给老包添点堵;没想到,他竟把盘子铺得比维港还宽。”
“货柜厂一开,至少十万个饭碗稳稳端住;马料水码头,如今已是港岛第三大港,再过两年,葵涌都得让位。”
“更別说国际航运协会——第一个把总部扎进港岛的国际组织,连港督办公室都请不动的主儿。”
拉陈俊辉进实业界,是他这辈子最值的一笔投资。
郭鹤年笑著接茬:“老王,你就別戳老包肺管子啦。”
“谁不知道他当年想把阿怡许配给太子辉,结果被人家客客气气回绝了?”
“太子辉越风光,老包这杯茶,越喝得苦。”
换作旁人,这话断不敢当著包玉港的面讲。
可他们五个,一个掌船运命脉,一个握糖业咽喉,一个控零售终端,一个主电机乾坤,一个统电机江湖——早就不靠海吃饭,也不靠码头討活。
包玉港脸色果然沉了一瞬,菸灰无声跌落。
一时间,果岭上的风都带著笑意。
今天是周末。
也是陈俊辉例行召集心腹碰头的日子。
棘园茶餐厅里,人声鼎沸,茶香混著油盐味在空气中浮沉。
耀文、高佬辉、阿来、吉米、肥鸡、瘦狗六大主力全在,连他们手底下的阿廷等十个骨干也齐刷刷坐满两排卡座。
大家或倚或坐,有的捧著奶茶,有的夹著叉烧包,全都静下来,盯著中央那张小圆桌后的陈俊辉。
“国际航运协会首届大会,圆满收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