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爆点点头:“就是他。”
“前两天找上门来,说想討口饭吃。”
“他没掺和你爸那摊事,打架又不要命,你要用得顺手,不妨试试。”
陈俊辉轻轻嘖了一声。
敢玩命的多了去了,可真能站稳脚跟的有几个?
古惑仔光靠拳头硬,一辈子也就是个打手。
他手里根本不缺狠人——元朗那边,十几个现役退伍兵隨时待命,出手快、不留痕,比飞机乾净利落得多。
但既然串爆开了口,他也不至於驳面子。
“让他过两天去茶餐厅找我,先丟点小活给他练手。”
“丑话说前头,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,我可不认人。”
串爆满意点头。
飞机跟他多少有点旧缘,当年鱼头標送礼打点,几乎全是他跑腿。
如今人低头求上门,他真要一口回绝,反倒显得凉薄。
至於电影里,串爆为何在眾元老面前矢口否认认识飞机?还不是因为后来飞机成了阿乐的刀——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,最后反手捅向自己人。
这种脸面扫尽的事,串爆没当场废了他,已经算念旧情了。
两人说话间,蒋天生一干大佬也在角落低声交谈。
骆驼皱著眉,声音压得极低:“十二个人一起扎职?和连胜这手笔,未免太张扬了。”
港岛社团有个不成文的铁律:扎职即封將。
寻常帮会,地盘有限、资源紧张,別说一年一扎,三年能提拨一人,已算大手笔。
可和连胜倒好,一次捧起十二个新头目——等於一夜之间,多出十二支能独当一面的队伍。
这股势头,快赶上其他社团加起来的总和了。
蒋天生苦笑摇头:“没办法,人家有钱啊……”
“这批新人,十之八九是太子辉的人。”
“他手里隨便漏点油水,几百万就出来了。只要这些小弟肯下力气,拿下一条街,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”
抢街的成本,从来不是定数,全看地段。
当初陈俊辉接手马料水,派三两个小弟过去走一圈,就没人敢吱声;
可打大围那会儿,前后砸进去几百万,才算真正立住脚。
但就算港岛最繁华的街道,顶破天也就三四百万就能拿下。
换句话说,只要这些新人愿意动,隨时都能自立门户——
只不过陈俊辉不想搅局,才一直按著不动罢了。
向老大在一旁默默点头。
“真搞不懂和连胜这回是烧了哪尊真神,鸿运当头得离谱。”
“前头刚冒出个大d,现在倒好,又蹦出个比大d还扎手的太子辉。”
大d早年在荃湾横扫六合,硬生生把地盘拧成铁板一块。
整个港岛几十个社团里,他是唯一一个在十八区全境站稳脚跟、彻底肃清对手的狠角色。
本以为摊上这么个主儿就够人头疼,谁知半路杀出个陈俊辉——地盘小?不打紧;人低调?无所谓。他手里攥著几百亿真金白银,隨口拨几亿出来,就能把一个中型社团连根拔起。
更別提他背后那两座山:警队铁壁、港府重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