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些刚扎职的小弟已齐声背完三十六誓。
鸡血酒一饮而尽,红绸落地,仪式才算真正落定。
换上崭新黑西装后,眾人列队出门,在长毛领头下向宾客躬身致谢。
隨后又一併请出和连胜的老前辈们,赴设在维多利亚酒店的庆功宴。
陈俊辉自然位列其中。
席间,阿廷端著酒杯凑近,语气轻缓又带点试探:“老大,这周末我和阿诗办喜事……您要是能赏脸,我们脸上可就全是光了。”
陈俊辉一口应下——忙活这么久,手下人难得鬆口气,借这场婚事热络热络,再合適不过。
何况阿诗她爸王宗杰,可是港岛实打实的商界巨头,若他缺席,女方那边怕是要疑心阿廷分量不够。
转眼便到了周六。
陈俊辉特意挑了套剪裁利落的哑光黑西装,带著吉米等人准时赴约。
阿廷如今是耀文手下的头號战將,又是亚星服饰的生產总监,在深市供应链里说话极有分量;
阿诗的父亲王宗杰,外號“卖场大王”,地產与零售双线开疆拓土,在港岛实业圈跺一脚,地板都要震三震。
这场婚礼,宾客之眾、规格之高,远超寻常喜宴。
连素来深居简出的兴华社,都派了代表专程登门。
至於陈俊辉这一脉的人马,更是倾巢而出,一个不落。
婚宴场地,乾脆就定在维多利亚酒店顶层的水晶厅——气派、敞亮、够体面。
刚踏进酒店大门,陈俊辉就瞧见阿廷和阿诗並肩站在迎宾区,一身礼服,笑意盈盈。
阿廷一眼认出他,立马快步迎上,声音都发颤:“老顶!您真来了!”
陈俊辉略一点头,语气温和:“你们俩成家,我总得意思意思。”
“吉米,把东西拿来。”
吉米笑著朝新人頷首,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帧考究的文件夹。
陈俊辉没递给阿廷,而是亲手交到阿诗手上。
“阿诗,这份东西,你收稳了。”
“亚星服饰百分之五的股权认购书——这礼,还算拿得出手吧?”
阿诗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微颤;阿廷喉结一动,眼底瞬间泛起灼热的光。
眼下亚星服饰分红权虽按职位划分:耀文拿10%,阿廷3%,阿栋3%,阿祥3%,阿诗3%,夏梦3%,张国瑞2%,余下72%牢牢锁在陈俊辉一人名下。
但说白了,这些分红只是纸面数字——股份始终归陈俊辉全资持有。一旦谁离开公司,分红立刻清零。
可有了这份文件,哪怕將来阿廷夫妇另谋高就,亚星每年赚的钱,仍有百分之五稳稳流进他们帐户。
只要公司不垮,这笔收益就是终身饭票。
按目前市场估价四十亿推算,这5%,实打实值两个亿。
阿诗侧头望了阿廷一眼,眉头微蹙,低声说:“老板……这太重了,我们受不起。”
陈俊辉摆摆手,笑意篤定:“不重。这是你们拼出来的。”
“好好干,亚星越做越大,你们手里的饼,只会越来越厚。”
阿廷挺直腰杆,声音沉而有力:“老大,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,您隨时差遣。”
陈俊辉失笑摇头:“得了吧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跟我表哪门子忠心?”
“真想表,不如赶紧去哄哄你那位『泰山大人——人家可比我还难搞。”
寒暄几句后,陈俊辉抬步往宴会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