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大民,则是门內那堵墙。
陈俊辉一听,抬手往脑门上一拍,嘖了一声。
“哎哟,你们俩藏得够深啊!”
“哪天摆喜酒,我包个最厚的利是封,红纸都给你烫出金边来!”
阿梅低头继续推著拖把,水痕在瓷砖上慢慢晕开;陈俊辉却转头望向正擦桌子的阿萍。
阿萍一撞上他的眼神,立马摆手摇头:“大佬,別看我年轻,孩子都背书包进小学啦!”
陈俊辉长嘆一口气,脑袋一耷拉,整个人瘫在桌面上。
“唉……我就想安安稳稳结个婚,咋比登月还费劲?”
“当年跟麦理浩港督谈马料水,三句话就拿下——现在呢?翻遍身边的女人,不是刚成年,就是早有人牵著手了。”
吉米和大民飞快对视一眼,谁也没接话,只默默把嘴闭紧。
其实陈俊辉若还是当年那个泊车仔,找女人哪用发愁?
马栏里姑娘多的是,茶餐厅里也常有姑娘借送餐搭话。
偏是他如今身家几百亿,婚事反倒成了烫手山芋——谁都怕说错一句,踩错一步。
吉米皱眉琢磨半晌,终於摊手:“老大,要不……你真去问问串爆叔?”
“他早两年就张罗著给你牵线,是你嫌太早,一直推著不点头。”
“这回你想定了,不如试试那个还没照过面的姑娘?”
“串爆叔疼你跟亲儿子似的,哪会给你塞马栏出身的?放心。”
陈俊辉拧著眉沉吟片刻,摇头:“可我真不想跟个素未谋面的人扯证。”
“万一人家心属同性,相亲只为应付家里呢?”
“女人最惨是守活寡,男人最憋屈,是天天对著个水灵灵的人,连手都不敢牵。”
吉米揉著额角直咧嘴:“老大,港岛又不是彩虹之都,哪来那么多同性恋?”
“再说了——除了她,你还挑得出谁?”
“要么回头找包慧怡,要么就试试这位『神秘嘉宾。”
“您自个儿掂量。”
陈俊辉想起吴正光的事,喉头一紧,无声嘆了口气。
吴正光是留洋回来的尖子生,吴家捧在掌心养大的接班人。
可一入包家门,立刻被踢出继承序列。
眼下虽管著九龙仓这盘大棋,但包玉港一个电话,就得乖乖把印鑑交到吴海文手里——
毕竟九龙仓姓包,不姓吴;他流再多汗、熬再多夜,產权证上也不会添他半个名字。
比起包慧怡,一个可能喜欢女人的姑娘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嚇人了。
陈俊辉霍然起身,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
“大民,走,观塘。”
望著他大步流星出门的背影,吉米仰头呼出一口长气。
这就是陈俊辉——念头一起,脚底生风;下手就干,干就干透。
商场上这套打法所向披靡,可婚姻这潭水,偏偏忌讳一个“急”字。
不过嘛……串爆介绍的那位姑娘,总不至於真如老大担心的那样吧?
要说全港岛谁最盼著他开花结果、抱上孙子,非串爆莫属。
他挑的人,別的不敢说,骨盆宽不宽、腰胯稳不稳,准错不了——
老辈人讲“屁股大好生养”,可不是图嘴上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