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吉米猛地晃了晃脑袋,把这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乾净。
陈俊辉是他老大,未来的大嫂就是他大嫂。
背后嚼舌根是大忌,哪怕只是腹誹,也不妥。
陈俊辉这么急著办婚事,还有层更深的打算:
要在港岛扎下一根定海神针。
这次赴日,他要把耀文和吉米全带上。
留守的,只剩高佬辉、阿来、瘦狗、肥鸡四人。
其中阿来本事最大,但他和高佬辉有个软肋——资歷浅。
两人是陈俊辉插旗立威时才投奔过来的;瘦狗和肥鸡却是打江山第一天就跟著的元老。
真要出了岔子,四个人极可能裂成两派,整盘棋直接散架。
他在时,大家绷著脸面不敢撕;他一走,局面就难说了。
为防小团体分崩离析,他必须在港岛留个“名分镇场子”。
原本串爆最合適——可惜和连胜正在围剿陈俊辉,身为和连胜元老的串爆,反而成了烫手牌。
思来想去,只剩一条路:娶个老婆。
只要她坐镇港岛,就是眾人心中默认的“主心骨”。
就像古时皇帝御驾亲征,必留太子监国——
太子未必能断大事,但只要坐在那儿,群臣心里就有底。
这个老婆,要的不是手腕,是分量;不是能力,是身份。
这才是他火烧眉毛要结婚的真正缘由。
见到串爆,陈俊辉开门见山,直说要相亲。
串爆一听,眼尾顿时扬起笑意,可转瞬又皱起眉头:“哦?真想通了?那我得先问一句——”
“你个衰仔,上回不是拍著胸脯说死也不相亲?怎么今儿个倒转性子了?”
“该不会是打算干票大的,临行前先留条根吧?”
陈俊辉斜倚在沙发里,指尖轻轻敲著扶手。
“大佬,您这脑子真不是盖的。”
“我过阵子要去曰本走一趟,捞点硬货。”
“山口组那边我已经搭上线了,答应让我过去『插一脚——可曰本到底不是港岛,人家的地盘,伸手掏钱,哪能不碰瓷、不踩雷?”
“万一哪天翻了船,至少结个婚,还能给家里留个火种。”
串爆脸上的嬉笑瞬间收得一乾二净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操,你连这层都懂,还非往刀尖上撞?”
“你现在身家几百亿,在港岛跺跺脚都能震三震,黑道有和连胜罩著,白道警队见你都递烟寒暄,说你是港岛半壁江山,都不算吹牛。图啥?图去曰本挨冷枪?”
“天下银纸堆成山,又不是只长在曰本!守著港岛舒舒服服躺著数钱,它不香?”
陈俊辉仰头呼出一口气,嗓音沉了下来。
“大佬,有些局,外人真看不透。”
“你以为我稀罕跑曰本?还不是港岛这口饭,越吃越难咽。”
“港岛是英佬的后院,水、电、气、码头、通讯——全是他们攥在手心的命脉。”
“我能发到今天,靠的是快、准、狠:专挑他们没碰过的新路子,啃的是增量蛋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