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陈俊辉,吴正光脸色立时阴沉三分。
眼下两家关係微妙,他实在不想碰上这张脸。
可狭路相逢,礼数不能废。
草草打过招呼,陈俊辉隨口问起:“吴先生也是来接人的?”
吴正光语气生硬:“还能接谁?自然是接我家四妹。”
“除了她,港岛还有谁担得起我亲自跑这一趟?”
话锋一转,冷笑反问:“倒是陈老板——如今贵人事忙,莫非也有谁,值得您屈尊来机场候著?”
陈俊辉侧身示意身旁的孙白水:“接我未婚妻的同学。”
孙白水朝吴正光頷首微笑,神情自然。
她先前只在包家见过吴正光一面,当时还穿著牧师袍,神態端肃,吴正光根本没往別处想。
吴正光懒洋洋哼了一声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显然毫无兴趣多看她第二眼。
在他眼里,陈俊辉拒了包慧怡,转身却和这个女人订婚,外人难免揣测:包家女儿,难不成真不如她?
包家顏面受损,他这个二女婿,面上自然也掛不住。
两人各守一方,一个等包家四小姐,一个等“同学”。
谁也没想到,他们翘首以盼的,本就是同一人。
孙白水屏息凝望——终於,航班落地。
不多时,通道口出现一道纤细身影:白色连衣裙隨风轻扬,一只小巧行李箱滚在脚边,正是包慧怡。
她一眼锁定孙白水,笑著小跑过来,语调清亮:“白水!你家阿辉呢?”
“你上回还嘆气说俩人聚少离多,这才仨月,怎么就要扯证啦?”
“你说阿辉帅过张国荣,吹牛吧?快让我验验货!”
孙白水侧身,指尖轻轻一点旁边那位怔住的男人:“喏,这就是阿辉。”
包慧怡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落在陈俊辉脸上——他站在那里,眼睛微睁,嘴唇微张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她只跟陈俊辉碰过两回面,可这人拒她时那副冷淡又篤定的样子,却像刻进脑子里似的,挥都挥不掉。
她愣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,脱口就问:
“陈俊辉?怎么是你?”
“你……真是阿辉?”
陈俊辉一怔,隨即全明白了——难怪孙白水先前死活不肯透露同学身份。
原来那个总被她掛在嘴边、亲得像亲妹妹的“阿怡”,竟是包慧怡。
他不动声色,在孙白水胳膊上掐了一记,眼神沉沉地扫过去:今晚再跟你算帐。
嘆了口气,他抬手指指自己,语气乾脆利落:
“我,陈俊辉。”
“叫阿辉,犯哪条法了?”
一旁的吴正光也终於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阴得能滴水,手指直直戳向陈俊辉胸口:
“所以你当初甩了阿怡,是早盯上了她同学?”
“不光甩得难看,还让包家在港岛顶级圈子里当眾下不来台!”
“更绝的是,还要请阿怡去给你老婆当伴娘——摆明了告诉全港岛:包家千金,连闺蜜的同学都比不过!”
“操,你这是把包家的脸皮撕下来,踩著碾成渣啊!”
吴正光肺都要气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