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包家二女婿,谁动包家一根汗毛,他都能豁命去拼。
陈俊辉揉了揉眉心,声音低而稳:
“吴哥,我和白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,可她十三岁就飞鹰国读书,从那以后,我们真没再见过面。”
“要不是这次赶著去曰本钱办婚事,想留个根,我俩现在怕还在各自地图上失联。”
“白水只提过『我最好的同学,压根没报名字——我哪知道那位『同学就是包慧怡?”
“我和包家无冤无仇,这事,我真的一无所知。”
吴正光绷紧的下頜线鬆了松。
以陈俊辉如今的地位,確实没必要编这种谎。
他沉默片刻,重重吁出一口气:
“那现在呢?这事怎么收场?”
“包家面子不能塌,阿怡,绝不能当这个伴娘。”
陈俊辉一时也没了辙。
四人只好就近钻进机场一家咖啡馆,围坐下来商量。
刚落座,包慧怡就忍不住朝孙白水翻白眼:
“白水,全是你惹的祸!”
“你早说阿辉就是陈俊辉,我机票都不买,直接绕道走人!”
陈俊辉立马皱眉:“餵——”
“白水是我太太,她做错什么,也轮不到你来数落。”
“再说,『姓陈的?我名字掛嘴边三年了,你装失忆?”
包慧怡嗤笑一声,翘起嘴角:“我就爱叫你姓陈的,你能咬我?”
“黄花闺女送上门你不要,倒一头扎进闺蜜堆里挑人。”
陈俊辉摇头失笑:“我和白水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,认字都是蹲孙叔书房地板上,一个本子、一支笔、两颗脑袋凑一块学的——青梅竹马,懂?”
“她先来的,你后到的,还爭什么先后?”
包慧怡长长嘆气,指尖抵著额角。
早该想到的,孙白水嘴里的“阿辉”,从来就不是別人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抬头,“白水老说你救过她命,可每次问你怎么救的,她就闭嘴装哑巴。”
“今儿见著真人了,赶紧交代清楚!”
陈俊辉一愣,眉头拧起:“我……救过她?”
孙白水轻咳一声,眼睛亮起来:“阿辉,你忘了?咱俩偷溜去串爆叔家那次!”
“你躺医院缝了七针,我还守了你三天。”
他这才恍然,抬手摸了摸右耳上方那道浅疤:
“其实真谈不上救命。”
“串爆叔养的那条德牧,脾气暴得很,白水不知怎么招了它,狗追著她满院狂咬。”
“当时就我们俩,我只能扑上去抱狗脖子,头挨了一口,血哗一下就涌出来了。”
包慧怡和吴正光对视一眼,默契地抽了抽嘴角——
孙白水小时候,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