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飞也撂下狠话:这次网开一面,下次绝不再容。
蒋天生遇害的案子若查不出个水落石出,陈浩南迟早被洪兴自己人剁成肉酱。
陈浩南一走,铜锣湾顿时像塌了半边天——人心浮动,地盘发虚。
不少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,趁机往铜锣湾塞眼线、埋钉子、抢场子。
从前有陈浩南这把快刀镇著,谁敢打铜锣湾的主意?连喘气都压著声儿。
如今他被洪兴通缉为弒主叛徒,总部又抽不出人手补防,铜锣湾这块肥肉,自然成了谁都想啃一口的香餑餑。
这晚,大天二和山鸡窝在夜总会包厢里,烟雾繚绕,愁云密布。
“山鸡哥,你得拿个主意啊。”
“今天社团联盟那帮瘪三又来砸场子,明摆著骑我们脖子上拉屎。”
“我带人把他们轰出去了,可天天提防,哪是长久之计?”
“光今儿被条子抓进去的兄弟,保释金就得砸五十多万。”
山鸡仰头灌了口冰啤酒,喉结狠狠一动。
“操,我能有啥招?”
“浩南不在,社团装死,咱们现在就是街边漏水的消防栓——谁路过都想踹一脚泄火。”
在洪兴眼里,陈浩南是杀蒋天生的凶手;他手里的铜锣湾,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那些坐在高处的老大们,怕是早就盘算好了:先放任外敌咬住陈浩南一系,打得血流成河、两败俱伤,再以“平乱”之名横插一刀,不费吹灰之力,就把整个铜锣湾吞进肚里。
对古惑仔来说,外敌再凶,顶多拼个输贏;真正要命的,是同一间祠堂里伸出的黑手。
山鸡一把捏扁空罐,“砰”地砸在桌上,啤酒沫溅了一袖子。
“最乾脆的办法,还是按我之前说的——做掉东星骆驼!”
“骆驼一倒,东星立马內訌,没工夫追杀浩南;其他帮派一看风向不对,也得缩回爪子。”
大天二嘆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摩挲著酒瓶边缘。
“山鸡哥,真不行……”
“前两天耀哥亲自召我们过去,话放得很硬:谁动骆驼,他就调『影子队出来灭口。”
“那支队伍没人见过真容,可洪兴能从九龙城寨一间字画铺起家,一路坐大到今天,全靠这支见血封喉的暗刃撑腰。”
“据说他们出手,连尸首都留不全。”
就像陈俊辉手握元朗那支幽灵般的暗杀组,各路社团背后,都藏著一支只听命於龙头的秘密战力。
那是整条江湖链上最锋利的一截骨头,普通人连名字都不敢提。
山鸡默默点头——他信。不是信传说,是信那些从未公开却真实消失的人。
他抖出一支烟,火机“啪”地一声窜起蓝焰。
“浩南现在咋样?”
大天二警觉地扫了圈四周,確认无人侧耳,才压低嗓音:
“躲西贡了,岛上安顿妥当,吃喝不愁。”
西贡那片海,岛屿星罗棋布,礁石密布,渔村错落,正是藏龙臥虎的天然迷宫。
港岛所有混混惹了大事,第一反应就是往西贡钻——进了那片水网,就算差馆出动直升机,也难揪出一根头髮丝。
山鸡终於鬆了口气。只要浩南活著,火种就还在。
话音未落,门口人影晃动,飞全和韦吉祥一前一后踱了进来。
大天二眯眼一瞧,眉头拧紧:“那不是和连胜十二太保里的飞全和韦吉祥?”
“他俩跟著太子辉混,沙田才是地盘,跑铜锣湾来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