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正以为他要加码,阿鬼却猝然起身——右手寒光一闪,薄刃已贴著乌鸦颈侧横抹而过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乌鸦喉管断开,只剩气音从血口里往外挤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左手同时攥住他后脑猛往后拽,刀口豁开更深,血箭似的喷溅出来。
身后两个马仔刚扑上来,店堂角落的服务员已抄起剔骨刀,反手一捅,直没入腰眼。
嘴被死死捂住,连闷哼都被堵回喉咙里。
几下快准狠的补刀,两人当场瘫软,连抽搐都省了。
乌鸦被鬆开时,只余一口气吊著,在地上蜷成虾米,手指抠著地砖缝,徒劳地蹬踹。
阿鬼將染血的刀片轻轻搁在桌沿,擦擦手,起身离座。
出门前,他侧头扫了掌柜一眼。
“收拾利索。”
掌柜頷首,声音平得像块铁板:
“包您乾净。”
乌鸦挣扎著抬起手指向掌柜,瞳孔里全是震骇与不信。
掌柜迎著他涣散的目光,只淡然抬了抬下巴,朝阿鬼消失的方向点了点:
“我老大。”
等乌鸦眼底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,他和两个马仔的尸体被麻袋裹紧,塞进后巷垃圾桶。
那桶隨后被运至马料水码头,抬上一艘锈跡斑斑的小艇,灌满水泥沉入海底。
自此,港岛再无乌鸦此人。
连风都没替他捎一句讣告。
仿佛这个人,从来就没在这座岛上活过一遭。
这便是“鬼见愁”阿鬼的手段——乾净、彻底、不留余响。
陈俊辉与和连胜
阿鬼走出酒楼,顺手把飞全带上,拐进街角一家杂货铺。
买了两罐冰镇啤酒,便驱车直奔沙田马鞍山。
山腰一片荒草地,两人靠著车门坐下,拉开易拉罐,泡沫嘶嘶冒著凉气。
“心里有疙瘩,趁现在说出来,我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。”
阿鬼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目光懒懒落在远处山影上。
飞全也仰脖喝了一大口,啤酒沫沾在唇边。
“你去找骆驼,我明白——若不把他稳住,两边社团怕是要掀桌子火併;再说,若非骆驼点头放行,乌鸦哪能轻易骗过荣立酒楼这道门槛?”
“可你跑去跟差人通气……难不成以后动刀子,还得先递个申请?”
阿鬼点点头,拧紧瓶盖,隨手拋进草丛。
“寻常时候,当然不必。”
“但別忘了——你昨夜才在铜锣湾跟乌鸦对砍,今早刚保释出来,他今晚就人间蒸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