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,乌鸦在梦里都磨过千百遍。
他声音陡然发紧:“老大,我答应不追究。”
“但除了钱,我要陈浩南的下落。”
骆驼语气明显鬆快起来:“这才像样!”
“下午三点,荣立酒楼,飞全摆酒赔罪。”
“他还特意请来大围扛把子阿鬼作陪,面子给足了。”
“多带两个信得过的小弟,留神点。”
掛断电话,乌鸦立刻起身穿衣。
当天下午三点,他带著两名亲信站在荣立酒楼门口,並未迈步进去,只朝小弟扬了扬下巴。
“进去扫一遍。”
片刻后,小弟快步回来,压低嗓音:“老大,里头五个人。”
“飞全、阿鬼,剩下全是服务员和老板。”
乌鸦頷首,终於抬脚跨过门槛。
阿鬼虽是和连胜的人,但跟飞全不在一条船上——他信得过。
至於酒楼里的伙计和掌柜,压根儿不用操心。
他先前派进去的马仔,可是铜锣湾地头蛇,荣立酒楼谁当家、谁端盘子,闭著眼都能报出名字来。
要是店里换了生面孔,那小子一眼就能识破。
他自己带了两个帮手,加上他,总共三个人。
而飞全那边,顶多就俩人。
就算飞全真敢翻脸动手,他撒腿蹽开,对方也追不上。
琢磨几秒,乌鸦便领著马仔推门进了荣立酒楼。
他刚在飞全斜对面落座,阿鬼就挪了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身侧。
“乌鸦,这回,高抬贵手吧。”
乌鸦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“昨晚上我才带人跟飞全硬碰硬干了一架,面子直接砸在地上踩碎了。”
“我要是现在装大度,往后港岛街头,还有我立锥之地?”
阿鬼把椅子往前一拖,膝盖几乎蹭上乌鸦的裤管。
“飞全还嫩,有些事,他连边都没摸到。”
“这事要是捅到上面去,你我脸上都得挨刮。”
“两百万,一笔勾销。”
乌鸦嘴角一扯,笑得又冷又轻。
“两百万就打发我?未免太瞧不起东星了。”
“这点零花钱,我们东星还真不稀罕。”
阿鬼长长嘆口气,眉眼耷拉下来,像被抽了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