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,我就要见他一面。”
中村胜治立刻应下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当晚,中村胜治便陪陈俊辉来到冬京一家餐厅。
点好菜后,两人边吃边等。
足足等了半小时,两名中村组成员才將佐佐木请进包厢。
佐佐木穿著一身厚实而朴素的西装,鼻樑上架著一副镜片厚重的眼镜。
被人半请半带到这儿,他对陈俊辉和中村胜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。
“中村先生,陈先生——”
“二位非要请我吃饭,到底所为何事?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,但我佐佐木茂索,可不是嚇大的。”
陈俊辉笑著起身,替他拉开椅子,又亲手为他点上一支烟。
“佐佐木先生,我这人不爱绕弯,咱们开门见山。”
“我想收购《文艺春秋》杂誌社,您开个价吧。”
陈俊辉话音刚落,便从西装內袋取出一本花旗银行的支票簿。
只要佐佐木报出价钱,他当场就能在支票上填好数字,笔尖一落,交易就差签字。
佐佐木缓缓吐出一口烟,烟圈在灯光下悠悠散开。
“陈先生,你把我看得太轻了。”
“若我真贪图钱財,《文艺春秋》早就像別家刊物那样,靠扒明星私生活、炒政客丑闻来拉销量了。”
“当年菊池先生把这本杂誌託付给我,正是认定我能守住它的底色——不媚俗、不投机,扎扎实实提升曰本读者对文学的感知力和判断力。”
“陈先生来自海峡对岸,想必听过那四句老话:『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《文艺春秋》的分量,就在后两句里。”
“当年曰本军部能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,让平民百姓糊里糊涂送命,根源就在於民眾缺乏思辨能力。再华丽的宣传,只要读得懂文字、辨得出真偽,谁还会信那些精心编排的谎言?”
“所以,这本杂誌我绝不会卖给你——出价再高,也不卖。”
陈俊辉嘆了口气,合上支票簿,轻轻放回口袋。
“佐佐木先生,我真心没想冒犯。”
“真没想到,您心里装著这么重的担子。”
“要是早知道,我断然不会用钱来谈这件事,太失礼了。”
见他语气诚恳,佐佐木略一点头。
“不知者不罪。”
“这事,我不记在心上。”
饭毕,陈俊辉与中村胜治一同送佐佐木到餐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