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换成吉米自己,怕是二话不说先动手,哪还轮得到谈合作?
陈俊辉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:
“不是他主动选了合作,而是他已无路可退。”
“不跟我们联手,他不仅得立刻下台,连带整个田中派也会隨之崩盘。”
“唯有合作,他才能亲手把一个信得过的人推上首相宝座——这样,田中派的议员才不会散,他的影响力才能继续扎根曰本政坛。”
吉米正低头琢磨,陈俊辉又补了一句:
“以后曰本这边的生意,都交给你打理。所以你得记住一点:”
“你现在是个正经商人,不是街头混混。港岛那一套打打杀杀、讲江湖义气的老路子,在这儿行不通了。”
吉米神情一肃,用力点头:
“老大,我明白。”
陈俊辉走后,田中角荣隨即召来细川护熙,开始密议如何扶中曾根康弘上位。
他端起青瓷茶碗,抿了一口抹茶,看似隨口一问:
“中曾根昨晚,是不是去了福田派的宴会?”
细川护熙点头应道:
“他不但去了,还带著中曾根派几位核心议员一道赴宴。”
这举动,等於当眾亮明立场,站到了福田纠夫那边。
田中角荣嘴角一扬,露出一丝讥誚:
“不愧是『风向鸡。”
“刚听说我要辞职,他脚底抹油比谁都快,立马扑去福田门下。”
曰本不少老式屋顶上,都立著一只铁铸公鸡。它身子轻巧,能隨风自由转动;鸡尾受风阻力大,鸡头所指,便是风来方向——人们用它辨风向,也顺手给那些见风使舵、毫无定见的政治人物起了这个外號。
中曾根康弘被叫了几十年“风向鸡”,足见他既无鲜明政见,也不靠理念立身,全凭嗅觉灵敏、转向及时,在政坛活成了一条滑溜的鱼。
这种做法或许难登大雅之堂,但確实管用。
笑完,田中角荣缓缓吐出一口烟气:
“安排个机会,让我和中曾根见一面。”
“务必隱秘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细川护熙微微頷首。
临出棋室前,田中角荣目光扫过棋盘——
一局未分胜负的和棋。
当天深夜,中曾根康弘从永田町一家料亭步出。
几名中曾根派议员躬身相送,他已有几分酒意,摇晃著坐进轿车。
这场酒会目的明確:按福田纠夫授意,中曾根亲自督阵,確保手下议员在关键投票中全力支持福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