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他已经倒向福田,对方仍拿出实打实的利益交换——而中曾根,也悄悄截留了一部分好处,揣进自己口袋。
车子刚起步,中曾根半倚后座,闭目养神,正盘算著今晚到手的几笔实惠,车身却猛地一顿,停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,狐疑地望向窗外——自家轿车,已稳稳停在另一辆黑色轿车旁。
没等他开口,司机佐藤已抢先解释:
“先生,刚才夫人来电,让我把车停在这儿。”
中曾根心头一紧:妻子素来不插手政事,今夜为何破例?
念头未落,旁边那辆车的车门已被推开。
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身影,立在夜色里。
正是田中角荣。
田中角荣抬手叩了叩车窗,示意他开门。
中曾根一边推开车门,一边低声吩咐司机:
“佐藤,你先下车待一会儿。”
司机依言离开,中曾根拉开后座车门,请田中角荣上车。
人还没坐稳,中曾根已皱眉开口:
“田中首相,您清楚得很——我如今已是福田先生的人。”
田中角荣没接话,只从西装內袋抽出一张便签纸,递过去。
中曾根接过扫了一眼:纸上列著几个要职名称,后面跟著一串人名——有熟面孔,也有生面孔。
他眉头拧得更紧:
“这是……?”
田中角荣点燃一支烟,火光微闪:
“中曾根,你真打算一辈子做那只『风向鸡?”
“就没想过,自己坐上首相那张椅子?”
自己当首相?
他当然想过。可念头刚冒头,就被现实压了回去。
他既非政治世家出身,资歷又偏居大阪——虽是曰本第二大城市,但论根基、人脉、话语权,远不如冬京深厚。
三角大福其余几位,哪个不是在冬京苦心经营几十年?
若不靠左右逢源、隨机应变,他连政坛门槛都未必迈得进去。
中曾根抬眼,直视田中角荣: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