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楸蜷着蜷着,不断后退。
两个草窝挨着,这一退,狼岩兽形本就高处草窝一大截,林楸后背直接贴在了狼岩的背上。
深长的毛发似最暖和的绒毯,林楸又觉得后背漏风,迷糊间往后摸了摸,拽着东西搭在身上。
狼岩尾巴一僵,毛沿着脊骨炸开,耳朵竖得笔直。
他浑身僵硬,尾巴迅速往回撤。
林楸翻身一滚,落入草窝,人懵懵地坐起来,与狼岩眼瞪眼。
狼岩眼珠不动。
林楸闭眼往草窝里一倒,拽着兽皮昏睡。
狼耳动得厉害,狼岩晃了下尾巴,翻个身,往草窝边缘睡去。四肢落在草窝外悬空,离滚下去不远。
许久,狼耳又一哆嗦。
*
一觉天明。
山洞里安静,浮尘在光束下飘动。
兽人们又出去找猎物了。
昨儿鱼吃完了,肉干又给了幼崽,林楸也只能挨饿到兽人们回来。
上午依旧干活,不过这次要处理的植物起码少了一半。
正觉轻松,祭司又叫他吃药糊糊。
林楸抿紧嘴角,脖子往后,直抵着木架子没了退路。
“不吃能不能行?”
他自我感觉挺好。
老祭司:“要我把你阿父叫来部落?”
林楸:“我还有阿父?”
“吃!”祭司气得,木杖上的石头晃得叮当响。
连自己还有阿父都不知道了!
林楸怕自己把老兽人气出个好歹,只能捏着鼻子往下灌。祭司盯着,吃得一口没剩。
这下饥饿的肚子一下饱了。
林楸半死不活,靠着木架子闭目。
祭司看不过眼,塞了他一片叶子叫他嚼烂。
林楸:“不行……”
呕!
祭司直接塞他嘴里。
林楸:甜的?
他嚼吧嚼吧咽了,“还有没有?”
祭司:“没了。”
当什么草都能吃!
都成年两年了,还当自己是幼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