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古本来是想去外面等死的,但还叫部落的兽人费心,便只好待在部落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食物越来越少,狼古就想,要是自己早早死了,是不是还能留出一部分的食物让兽人们多吃两口。
那这期间死去的青壮年兽人或者是幼崽,是不是还能多活几个。
他越想,便越发深深陷入泥沼中。
祭司攥紧木杖,上面的装饰晃得低声响。
狼安端着食物,看着祭司微微颤抖,紧咬牙关,似万分痛恨狼古这样。
狼安掩下眼里的难过,轻声道:“祭司,快凉了。”
老祭司倏地站起,“给他吃。”
狼安靠近,狼古就别过头去。
老祭司气急,“灌!就是给强灌也要灌下去!”
狼安一时间不敢动。
老祭司重重地敲了下木杖,红着眼道:“部落只有我们两个老兽人了,你难道就想扔下我一个这么撑着?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,什么都不用管了,可这是部落的老兽人应该做的事吗?”
狼古闭着眼,要不是看得出眼角的毛沾湿,宛若早已经死去。
老祭司一狠心,道:“安,去叫几个雄兽人来。”
狼安心里叹气,知道狼古再不吃真不行了,只好点点头下山。
他跑得急,惊醒了林楸。
他看着几个兽人快步上山,进了祭司旁边的那个山洞。
那是狼古的。
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林楸捂着滑到自己颈侧的小黑狼,又捧着脑袋或小脚丫搭在自己身上的幼崽放到狼果身边。
才一动,狼果也醒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林楸:“刚刚几个兽人跑去了狼古的山洞,很急。”
一旁刚被林楸放下的幼崽迷糊地哼唧,瞧他又往林楸那边拱着,狼果捏住幼崽尾巴。
“古啊。”狼果叹气,“除了祭司之外,咱们部落最后一个老兽人了。”
林楸:“不会有什么事?”
“有祭司在。”狼果道,“那老兽人在绝食。”
说着他,狼果心里有些闷堵,便胡乱摸着幼崽的毛,将狼古的事说了一通。
“我小的时候,他总愁来愁去,现在年纪大了更是没见他开心过。”
“断了腿怎么了,活着就好。可他偏觉得帮不了部落,还成了负担,性子越来越忧郁。他不吃食物已经好多天了……我们看着都愁。”
林楸:“这怎么行?”
狼果看向狼山,眼底哀伤,可一瞬间被藏起来。
“祭司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只能这么期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