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静养,你让王爷来见我,你去告诉他,他再不来,我年世兰就病死给他看!”
没有人敢去,因为此时此刻,胤禛正将若昭压在窗边的矮榻上,
晨光从半开的窗扇里斜斜照进来,镀了少女一身暖金色的光,颈线绷成一道极美的弧。
胤禛埋头在她颈间,闷声低笑:
“学会勾爷的魂了。”
冯若昭搂着他的脖颈,眼角噙着泪光,声音碎成一片一片: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爷欺负人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胤禛抬起头,眼底幽深,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角,声音哑得不像话:
“爷还想欺负你一辈子。”
他俯下身,吻住她的唇,
窗外石榴花被风吹落了几瓣,飘飘摇摇落在窗台上,隔壁的院子里,年世兰在病中听见那若有若无的、又响起来的声音,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那厢,乾清宫东暖阁,檀香袅袅。
康熙坐在御案后头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,目光从几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去。
今日议的是江南水患的赈灾章程,负责此事的老四却告病说染了风寒,连着三日没上朝。
这倒稀罕了,老四素来勤勉,最是个冷面冷心的性子,连当年大婚次日都照常上值,何曾有过这般懈怠?
“老四这风寒,来得倒巧。”
康熙不咸不淡地开口。
几个阿哥对视一眼,老八胤禩先站出来,面上一派温润贤良,躬身行礼后,方迟疑道:
“皇阿玛莫忧心,四哥平日里操劳过度,偶尔歇息两日也是应当的。只是眼下秋燥当令,不知为何竟得了风寒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十四胤禵却憋不住了,冷笑一声:
“八哥贤良,可也不必替四哥找补。儿臣前日去额娘那儿请安,无意间瞧见了四哥府上的承值档,上面清清楚楚记着,这三日里,四哥可一趟都没出过那个新格格的门。”
老九胤禟一听,嘴角便翘了起来,拿扇子敲了敲掌心:
“哟,什么天仙下凡似的格格,能叫四哥连门都不出了?”
老十跟着帮腔:
“老四素来装得跟个和尚似的,原来在这儿等着呢。”
老八立刻板起脸,虚拦了拦:
“九弟十弟,慎言。皇阿玛面前,莫要妄议兄长私事。”
胤祥忍不住了,站出来拱手道:
“皇阿玛,四哥素来勤勉,从不会因私废公,他若真三日未出,想必是身子确有不适,儿臣愿替四哥分辩!”
康熙坐在龙椅上,目光从这群儿子脸上缓缓扫过,他面上看不出喜怒,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,半晌,只淡淡道:
“都下去吧。”
众人不敢再多言,鱼贯退出,暖阁内只剩下康熙一人。
他低头望着案上摊开的水患折子,沉默了片刻,忽然提笔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,
帝搁笔,将宣纸折好,递给身侧的梁九功:
“送去雍亲王府,亲手交给老四。旁的什么也不必说。”
梁九功捧着纸退下。康熙望着窗外渐沉的日头,捻着佛珠的手指重又动起来,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