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腿没完全好,东西收拾得很慢。爸爸说工作忙走不开,不能来接她。后妈因为赵朗逸的事情,现在还在跟她赌气。
赵朗逸回去那天晚上,后妈就发了多条语音长条给她:
“田小棠,你有男朋友为什么不早说?害我白跑这么多趟,你李阿姨还念叨你好几天。”
她没回。
后妈的电话紧跟著就来了。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:“田小棠,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田小棠咬了咬唇,“刚交的。”
“刚交的?你医院那个医生?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月能赚多少?”王美琴的语气当时就变了,带著不屑,“能跟你赵叔叔比?人家光房租一个月就好几万。你年纪小,不知道钱多重要。找男人,条件好才是硬道理。”
“你听阿姨的,那个医生你再考虑考虑。赵叔叔条件那么好,你嫁过去不用工作,天天画画都行。你那个男朋友,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的?”
“三十八而已,又不是五十八,你爸也比我大十多岁,我不还是嫁了?阿姨是过来人,不会害你的。你赵叔一套房够你那个男朋友奋斗一辈子了。”
“等你將来有孩子就知道了,有些人是可以带你跨越阶级的。你年轻漂亮,又有文化,就应该嫁个有钱人,不是阿姨现实,阿姨是……”
“阿姨,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。”田小棠打断她,语气坚定。
说完就把电话掛了。
她不知道温敘白一个月赚多少,也不在乎。
她只知道,他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抱著她去急诊,会在她没吃饭的时候去外面买粥,会把撕碎的画一张一张粘好。
她生病住院时,所有人不管她,只有他管。
只是自温医生出差回来后的这五天,他好像也不管她了。
东西还没收拾完,房门被推开。
田小棠以为是林梔,转头一看,是温敘白。
他手里拿著车钥匙,穿著白大褂,像是刚从手术台下来,脸上隱约能看到口罩压过的印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田小棠抬起头,压住內心的小雀跃。
“送你。”他弯腰,把她的包拎起来。
“你不是在上班吗?”
“调班了。”他语气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看著他拎著她的帆布包——那只包上掛著一只兔子掛件,是她自己画的。
那么大个人,拎著这么可爱的包,看上去有点搞笑。
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她以为他不会来送她,以为他不会管她了呢,毕竟这五天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发给他微信回復得也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