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床头柜,看到那张便签纸,顿了一下。
“这个要带吗?”他问。
“要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把便签折好,放进口袋。她愣了一下:“你干嘛?”
“帮你拿著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。
她没说话,但耳朵悄悄红了。
他继续帮她收拾。画板、画笔、顏料、画稿,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,动作利落,像在手术台上一样有条不紊。
她坐在床边看著他的背影,只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好看。
“枕头下面还有东西吗?”他问。
她猛地想起来——那张画还在枕头下面!
“没有!”她扑过去,但腿还没好利索,一瘸一拐地没站稳,整个人往前栽。
他伸手接住她,一只手扶著她的腰,另一只手撑在床边。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。
她僵住了。
她贴著他的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,沉稳,有力,但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,没有鬆手。
“急什么?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哑些。
“没、没急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他的目光落在枕头边上,那里压著一张素描纸,露出一角。他伸手抽出来,她看到那张画,脸“腾”地更红了。
画上的人侧著脸,穿著白大褂,站在窗边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
五官画得很完整,眉骨、鼻樑、嘴唇,连睫毛的弧度都画出来了。
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,字跡小小的,圆圆的:“我的主治医师。”
他看了很久,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瞬。
“什么时候画的?”他问。
“……睡不著的时候。”她低著头,开始扣手指。
谁让他这五天都不来看她,她只能靠画他来解相思之苦。
“睡不著的时候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