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痛来得越来越频繁,她偶尔也会想起汤晓明刚结婚的时候,她把借钱的家里人骂走的时候,弟弟诅咒她的话:
“你个绝后的独眼龙,以后臭在家里都没有人管你!”
是吗?
——
那倒是好事了。
站在汤寻云面前的这个黄毛男人,汤寻云记得他,以前二赖子家的小子,一想起他可能打过汤晓明,汤寻云就恨得牙根痒痒,此刻他居然还能人模狗样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汤姨。”
他居然还能亲热地跟她打招呼。
“不认识我了?我可是差点做了你的女婿。”
汤寻云用已经浑浊的眼睛盯着他,男人的脸上挤出一个笑:“你女儿害得我蹲了十几年监狱,现在也是她补偿我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汤寻云的表情很困惑,心里却警铃大作。她知道二赖子家早就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四分五散,现在他再出来,又这样阴骘,必定是来寻仇的。
“老咯,老咯,听不到了。”汤寻云一边继续剔豆筋一边长吁短叹,“老婆子一个,也快入土咯。”
男人又在屋前站了一会,见汤寻云始终没有抬头,终于恶狠狠地说:
“装傻啊?”
“那个破鞋还傍了大款,听说给了你不少钱”
汤寻云继续摇头:“养儿养女都没祥我现在药都买不起,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了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,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,突然笑起来:“那正好,我帮你去杀了她。”
汤寻云剥豆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汤寻云把筐重重一放,“我给你钱,你帮我去。”
大概是没想到汤寻云会这么说,男人反而愣住了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:“你耍我?”
汤寻云笑了,她把剔豆筋的刀举了起来:“你说呢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孔武有力的家长,叫晓明的孩子。
不一定是父子哦,也可能是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