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东西,得用硬木来做,成都附近能找到合適木料的地方,还得劳烦沈郎官另外去打听一下。”
沈恪想了想,转头看向正在吃饭的李密,唤了一声:“李兄,成都周边,哪里能找到上好的硬木?”
李密嘴里正嚼著饭,听到沈恪的话,想了一会儿。
“硬木的话……广都那边的山上有青槓木,专门做车轴和磨盘的那种,不过要砍的话得找当地里正批准。”
確定真有硬木,沈恪便立刻拍板。
“这是自然,那边的山地归当地里正管辖,我们要砍伐別人的木头,自然得付些钱。
那就劳烦李兄,明天跑一趟广都,把木料的事落实了,顺便问问价格和运输时间。”
“好!”
李密没有推諉,直接一口应下。
……
他们吃完饭后,工地上继续开干。
下午的重点是挖地基,蒲元对地基深度要求极高,认为高炉那么重的东西,地基浅了日后恐怕会坍塌。
十个工匠轮流上阵挖坑,挖了一下午,才挖出一个三尺来深的方坑。
蒲元跳下去踩了踩坑底,摇了摇头:“还得再往下挖两尺,而且底下要铺碎石和夯土。”
沈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心里盘算著工期。
按这个进度,光地基就得挖三到四天。
加上等白泥运到、后续一系列,做耐火砖、砌炉身、装鼓风装置的事情……
乐观估计,也得一个月才能完工。
一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关键是这中间不能出任何岔子,一旦有环节掉链子,工期就得往后拖。
等大家干到傍晚的时候,沈恪便宣布收工。
工匠们领了当天的工钱,三三两两散去。
清渠的劳力们,也扛著工具走了。
工地上只剩下沈恪、李密和蒲元三个人。
蒲元把工具归拢好,简单交代了一下明天开工的事情,隨后便转身离去。
沈恪和李密最后收拾了一下工地现场,两人也一前一后往城里走。
此时已经暮色渐沉,城门方向都传来了收市的锣声。
沈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子上的泥巴,忽然觉得,古人搞基建跟后世好像也没什么区別。
一样灰头土脸,干活的时候各种意外状况,最后还得加班到天黑。
唯一的区別,就是没有安全帽和反光背心。
想到这里,沈恪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李密看了他一眼,好奇道:“沈兄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想到开心的事情。”
沈恪收起笑容,加快脚步,朝著自家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