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苏婉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。
她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,上面全是泥泞和划痕。
“別动!”
雷得水喝了一声。
他弯下腰,从床底下的破纸箱里摸出一个玻璃瓶子。
那是一瓶自製的跌打酒,里面泡著蛇和蝎子,看著嚇人。
他倒了一些在手心里,两只大手搓热了,然后一把握住了苏婉的伤处。
粗糙的大手带著滚烫的温度,覆盖在那冰凉红肿的皮肤上。
“忍著点,要把淤血揉开。”
雷得水嘴上说著,手下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含糊。
“疼……疼……”
苏婉疼得眼泪直掉,身子直哆嗦,却不敢躲。
那股辛辣的药酒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,掩盖了原本的旖旎气息。
雷得水低著头,神情专注。
他那双杀过猪、砍过人的手,此刻却在给一个女人揉脚。
虽然动作依旧粗鲁,但苏婉能感觉到,他在刻意控制著力道。
那一瞬间,苏婉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酸酸的,涩涩的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揉完了脚,雷得水又找了块破布,把苏婉脚上的泥擦乾净。
“听好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著苏婉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在微亮的天光下,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你回去,该干啥干啥。只要你在那个院子里,我就能盯著。”
“他们要是敢动你……”
雷得水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我就让他们知道,马王爷长几只眼。”
苏婉愣愣地看著他。
这个男人,是在给她承诺吗?
天快亮的时候,雨终於停了。
山里的雾气很重,白茫茫的一片。
雷得水背著苏婉,走在泥泞的小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