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趴在他宽阔的背上,身上穿著他不合身的大衬衫,下面露著两条光洁的腿。
男人的背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为了避开村里早起的人,雷得水专门挑了没人走的荒草路。
带刺的荆棘划过他的裤腿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一直走到王家后院那堵土墙外。
雷得水才把苏婉放下来。
他左右看了看,確定没人,才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,塞进苏婉手里。
冰凉的触感让苏婉一哆嗦。
是一把剪刀。
那是平时用来修剪瓜藤的,磨得飞快,尖锐得嚇人。
“拿著。”
雷得水压低声音,语气凶狠。
“回去以后,那傻子要是敢进你屋,你就拿这个扎他。”
苏婉握著剪刀的手在发抖。
“扎……扎坏了怎么办?”
“怕什么!”
雷得水伸手,粗暴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,指腹擦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“扎死了,老子给你顶命。”
这句话,不带任何花哨。
却重如千钧。
苏婉猛地抬起头,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。
晨曦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竟然让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看起来有了一丝別样的英气。
“去吧。”
雷得水推了她一把,然后蹲下身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示意她踩著上去。
苏婉咬著牙,踩著他的手,攀上了墙头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雷得水站在墙根下的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苏婉的心臟剧烈跳动著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剪刀,那是她的胆,也是她的命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身跳进了那个吃人的院子。
刚落地,还没来得及站稳。
苏婉就听见身后柴房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