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里盛著半碗浑浊的液体,散发著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怪味。
像是烧焦的头髮,又像是陈年的尿骚味。
“来,把这个喝了。”
张桂花把碗递到苏婉面前,一脸的篤定。
“这是俺去隔壁村找那个王瞎子求的偏方。”
“说是童子尿掺了香灰,专门治孕吐的,灵得很!”
苏婉一闻那味儿,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童子尿?香灰?
这老虔婆是想毒死她吗?
“娘,我不喝……这太脏了……”
苏婉捂著鼻子往后缩,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。
“脏啥脏?这叫以毒攻毒!”
张桂花瞪著眼,又要强灌。
“为了孩子,这点苦都吃不了?赶紧喝!”
苏婉被逼到了墙角,看著那碗越来越近的黑水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王大军的喊声。
“娘!快出来!猪圈那头老母猪好像要下崽了!”
张桂花一听这话,那是比啥都重要。
“哎呀!来了来了!”
她把碗往桌上一放,指著苏婉说道:“给俺老实喝了!回来俺检查碗底!”
说完,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。
苏婉看著那碗噁心的东西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端起碗,忍著噁心,走到窗户边。
窗户底下有个老鼠洞。
苏婉毫不犹豫,把那碗“神药”全都倒进了老鼠洞里。
“喝吧,让老鼠喝去吧。”
苏婉把空碗放回桌上,无力地瘫软在炕上。
这种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
她摸著肚子,眼泪顺著眼角滑落。
“宝宝们,娘好难受……你们爹那个没良心的,咋还不来……”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都是一口酸的。
特別酸特別酸的那种。
哪怕是个没熟的青杏子也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