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烟说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没有变化。
左手却始终按着骨环。
“他进过照祭楼下方的碑室。不是沉鳞道,是刻命碑后面的内室。他死前把这张拓片留下,没有解释,只写了一句话。”
绯烟把木匣往前推了一些。
匣子底部有一行很浅的小字。
残册有缺,不要信得太快。
青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。
“长老院知道这张拓片吗?”
“他们知道绯罗留下过东西。”绯烟道,“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白珩靠回椅背。
“难怪要藏得这么深啊。”
绯烟抬眼看他。
“你最好忘记自己看见过。”
白珩摸了摸骨册。
“今日要忘的东西实在有点多。再多几件,我回长老院以后会显得太蠢。”
绯烟没有理会他的玩笑。
她低头看着拓片和龙鳞令。
两枚残笔靠得很近,却没有完全重合。灯光落在上面,银白龙文边缘微微发亮。那道光顺着拓片往外走了一点,很快又暗下去。
陆铮问:“绯罗为什么会进碑室?”
绯烟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把木匣合上,又重新打开,像是在确认匣子里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。
“他一直怀疑刻命碑里的记录有问题。”
“哪一条?”
绯烟抬眼看向陆铮。
“他的那一条。”
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像门被撞开。
更像很重的石块从高处落下,砸在更深处的地面上。
案上的灯火跟着晃了一下。
拓片边缘被气流掀起,又很快落回桌面。
青棠立刻握住刀柄。
白珩先把骨册塞回袖中,随后才站起来。
第二声紧接着传来。
这一次更清楚。
从照祭楼下方。
从刻命碑所在的方向。
绯烟把拓片收回木匣。
“下楼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