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是来找老陶的?”
青棠问:“最近还有其他人找过他?”
“前几日有一个送药的人来过。”老妇人将木盆放到门边,“他说老陶最近睡不好,替他送一些安神药。我还觉得奇怪,老陶平时身体不错,怎么突然开始吃药了。”
绯月问:“送药的人有没有进屋?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老妇人摇头,“他穿着灰袍,帽檐压得很低,声音也有些哑。我从门前经过时,他已经准备走了。”
又是同样的灰袍。
青棠问:“陶隐最后一次离开院子,是什么时候?”
老妇人想了片刻。
“三日前。”
“他一个人走的?”
“是啊。”
老妇人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天他状态很不好。在院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圈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边去。我问他是不是忘了拿东西,他说自己要去照祭楼。”
绯月抬眼。
“他说过为什么要去照祭楼吗?”
“他说骨签好像不太对,想请人重新看一眼。”
老妇人朝西边指了指。
“可照祭楼明明在那边,他却一直往水渠下游走。我提醒他走错了,他站在桥边想了好一会儿,才像突然记起来。”
“后来呢?”青棠问。
“后来我回屋晾衣服,再出来时,他已经不见了。”
老妇人看向陶隐院门旁边那块旧船板。
“这几日他都没回来。姑娘,老陶是不是出事了?”
绯月看了一眼青棠。
青棠没有隐瞒,也没有把事情说得太重。
“他的骨签可能出了问题。我们会沿水渠往下找。如果他自己回来,先不要让他一个人离开,立刻去通知附近巡街的人。”
老妇人连忙点头。
“好,我一定看住他。”
三人离开巷子以后,沿着水渠往下游走。
越往东南方向,沿街铺子越少。
原本规整的青石岸堤也渐渐变矮,几座拱桥之后,只剩下简陋木桥。
水面上漂着落叶和碎木,岸边堆着来不及运走的旧货箱。
青棠走在最前面。
“陶隐想去照祭楼,却在桥边走错方向。有人提前给他送过药,也可能知道他已经察觉骨签有问题。”
绯月道:“灰袍人没有直接杀他,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陶隐出事。只要他还住在院子里,偶尔出门一次,附近的人就不会立刻觉得不对。”
青棠点头。
“和杜怀一样。”
陆铮看向水渠。
渠水比刚才更暗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