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瞄准镜了。
靠肉眼。
距离已经不到八十米。
这个距离,够了。
砰。砰。砰。
三发子弹全部命中。
可鬼子太多了。
倒下一个,后面立刻补上来。
像潮水一样。
正面石缝再次爆发肉搏。
张大彪的步枪刺刀已经弯了,他扔掉步枪,从地上捡起一把鬼子的刺刀,双手各持一把,像门神一样堵在石缝口。
左一刀,右一刀。
每一刀都带著血。
他身上也挨了两下。
一刀划在左臂,一刀戳在肋骨上,被骨头卡住了,没扎进去。
可疼得他差点跪下。
他没跪。
咬著牙站住了。
身后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顶上来。
有人没了枪,就用石头砸。
有人没了石头,就用牙咬。
一个战士被鬼子按在地上,他一口咬住鬼子的耳朵,硬生生撕下来一块肉。
那鬼子惨叫著鬆手。
旁边的战士一刺刀捅进去。
石缝里的血已经流成了小溪。
分不清是谁的。
左侧碎石坡上,赵刚的驳壳枪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。
他把枪往腰里一插,捡起一支三八大盖,端著刺刀就迎上去。
一个鬼子衝到他面前,刺刀直刺他胸口。
赵刚侧身一闪,枪托横扫过去,砸在鬼子下巴上。
鬼子下巴碎了,牙齿飞出来好几颗。
赵刚紧跟著一刺刀,扎进鬼子腹部。
拔刀。
转身。
第二个鬼子已经到了。
赵刚格开刺刀,反手一捅。
刀尖从鬼子腋下穿进去。
那鬼子眼珠子瞪得老大,嘴里咕嚕咕嚕冒血,软著身子倒下去。
赵刚喘得像拉风箱。
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左眼上方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,血糊了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