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慌了,不知道该往哪打,刺刀乱捅,有两个甚至捅到了自己人。
“撤!“
李云龙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扯开嗓子吼。
“往东!跟紧前面的人!不许掉队!“
命令像闪电一样传开。
所有人同时脱离接触。
张大彪从石缝里退出来,拽著身边的伤员就跑。
赵刚带著二排残部从碎石坡上滑下来,摸黑往东撤。
魏和尚拖著伤腿,一瘸一拐地跟上大队。
王根生最后走。
他在坳口放下最后两发掷弹筒榴弹。
不是用掷弹筒打。
是把引信拆了,接上一根慢燃导火索,塞进石缝工事的弹药残骸里。
土法定时炸弹。
大约三分钟后会炸。
够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黑暗中,队伍摸著崖根往东走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三百步。
李云龙默默数著。
苏勇说过,三百步。
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。
他摸黑往前走,手指划过崖壁上的石头、苔蘚、枯藤。
二百八十步。
二百九十步。
三百步。
手指碰到了一截焦黑的树干。
是槐树。
被雷劈过的。
半截树冠都没了,只剩下光禿禿的主干,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。
“这里。“
他蹲下来,手往树根下面摸。
泥土。
石块。
枯叶。
再往里——
一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