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绳鉤。”
李云龙点了点头。
这就对上了。
正面久攻不下。
石原又断了鸽子。
他要么撤,要么咬个更狠的地方。
翻山队就是后手里的后手。
人数少,够狠,够快。
一旦摸进百姓和伤员背后,黑水沟就不是被攻破,是从里头塌。
“老赵那边得知道。”
李云龙回头对通讯员。
“去,告诉政委。”
“鬼子可能从羊耳崖翻后山。”
“沟口別追,留一半人回护。”
“明白!”
通讯员撒腿就跑。
废窑里又静下来。
军医重新低头处理伤口。
镊子探进血肉的声音极轻,却听得人牙酸。
李云龙站在旁边,手扶著腰间盒子炮。
耳朵却一直在听外头。
炮声散了。
枪声也稀了。
可这种稀,不是平静。
是蓄著劲的阴。
像狼后退时压低的爪子。
苏勇忽然又开口。
“老李。”
“说。”
“翻山队……不会直接扑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先找高处。”
“老槐岭,或者废风口。”
“只要站住那两个点,黑水沟里一举火,一吹哨,前后就串上了。”
李云龙把这两个名字记死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们怕迷路……会认树。”
“羊耳崖上第三道坎,有棵劈叉的老榆树。”
“那是標。”
军医忍不住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