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鬼道道!”
苏勇没力气回。
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笑。
可那笑还没成形,就被一阵咳带散。
咳到最后,血丝顺著嘴角往下淌。
李云龙看得胸口发堵。
“別说了。”
“再说你真得交代在这。”
苏勇看著他,眼神却很清。
“我不说……你们才真要交代。”
李云龙一时没接上话。
他最烦这种半死不活还硬顶的。
可偏偏现在,黑水沟离了这双眼,还真就像被蒙了一层布。
军医重新包上绷带,长出一口气。
“先这样。”
“能不能活,看他自己了。”
这话谁都懂。
先这样,意思就是药和手都到头了。
剩下的,全看命。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看住他。”
“这人比老子的枪都值钱。”
说完转身出去。
废窑外的天,已经从铁灰变成了发白。
最冷的时候到了。
沟里躲著的百姓缩成一团,连孩子都不敢哭出声。
远处偶尔有枪响。
都是零星的,像试探。
赵刚正从二线往回赶。
一见李云龙,开口就是一句。
“我让一营撤了半个连去后山。”
“要是张大彪先咬住,能接上。”
李云龙点头。
“沟口呢?”
“石原在收。”
赵刚眼神发沉。
“不是全收,是边打边退。”
“机枪和迫击炮还留著,故意拖我们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