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带著一营半个连,正死死卡在一片废窑塌坡前。
这里比羊耳崖更险。
满地是废砖、煤渣和塌方后的深坑。
老槐树盘根错节,枝杈像鬼手。
鬼子已经摸进来了十来个。
全藏在断墙和窑口后头,短銃打得又刁又急。
更麻烦的是,他们占了半坡。
再往上十几丈,就是百姓和轻伤员临时挪过去的洞窑。
赵刚不敢用重火力。
只能一点点咬。
一个战士刚探头,额角就挨了一枪,翻进煤渣里不动了。
“別急著露头!”
赵刚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人不多,耗也耗死他们。”
可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清楚。
耗不起。
天一亮,鬼子视野更清。
废风口那一路再补上,后山就得穿。
正僵著。
北侧塌窑后头,忽然有人用日语喊了两句。
赵刚听不懂。
可他立刻意识到,对方在换位。
“左边!”
“看左边窑口!”
话音刚落,左侧那半塌窑洞里就窜出两道黑影。
一前一后。
前头那人不是冲阵地。
是冲坡上那处百姓洞窑。
赵刚想都没想,抬手就打。
砰!
那鬼子身子一歪,扑倒在地。
可后头那人已经把手往腰间一摸。
是信號弹枪。
赵刚瞳孔猛缩。
“打他!”
几桿枪同时响。
可还是晚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