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——
一颗红色信號弹拖著尾焰,猛地躥上半空。
整个老槐岭上方,顿时被映得血一样亮。
那一瞬,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红光一亮。
沟里藏著的洞窑、转移的小路、坡后的暗哨,统统在半空下现了形。
鬼子要的不是一发信號。
是给所有还没露面的刀指路。
“压下去!”
赵刚嗓子都劈了。
“別让他们再打第二颗!”
一营的火力一下全开。
捷克式衝著那半塌窑口狠狠干。
子弹把窑壁打得乱崩。
煤渣和碎砖炸得到处都是。
刚打出信號弹的鬼子还没来得及缩回去,就被三发子弹钉在坡上,身子一抽,顺著塌土滑下去。
可信號已经升上去了。
废风口方向,几乎立刻响起两声极远的短哨。
一左一右。
像野兽在山里互相应了一口。
赵刚心口一沉。
接上了。
三点里,至少有两点已经亮了。
“机枪別停!”
“二班跟我往上压!”
赵刚抓起盒子炮,第一个衝出断墙。
煤渣地最坑脚。
可这时候谁也顾不上。
他带著人从侧面插向半塌窑口,想一口吃掉这十来个鬼子,不让他们再黏在坡上。
正衝著,右边一棵歪槐树后突然闪出火光。
砰!
赵刚身旁一个战士闷哼著扑倒。
子弹擦著赵刚的肋边过去,把棉衣都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那里还有一个!”
有人吼。
赵刚根本没停。
抬手就是两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