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口上静了两息。
谁都没说话。
因为这说明一件事。
石原这一回不是普通扫荡。
他是把黑水沟当成了要一口嚼烂的点,从前夜、凌晨、翻山、假退,到白天接火,全布好了。
李云龙脸上的狠色,反倒更平了。
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没吃著。”
赵刚点头。
“现在三路都断了。”
“可沟口还没真收。”
“他那边还留著尾巴。”
李云龙把那纸片揣进怀里。
“下去。”
“別让他觉得咱们忙乱。”
眾人刚往下撤到半坡。
沟底方向忽然又传来一声枪。
很脆。
不是乱战的枪。
是冷枪。
紧接著,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节奏很稳。
像有人在点名。
赵刚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沟口。”
“是中段。”
李云龙心头猛地一沉。
中段,正是他们分散安置伤员和百姓的那片窑带。
“谁在那儿?”
旁边一个战士急声道:“是老槐树废窑那边!”
李云龙转身就跑。
张大彪、魏和尚、周黑子全跟上。
一群人顺著碎坡往下冲,脚下煤渣乱滚,几次差点摔飞出去。
还没到地方,就见两名战士正抬著一个人往外拖。
那人胸口中弹,嘴里全是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云龙一把扶住他。
战士喘著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