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鬼子大队。”
“就一个!”
“穿咱们的灰军装,从窑后头摸出来的。”
“哨兵喊口令,他答对了前半句,后半句错了一个字。”
“哨兵刚想再问,他就开枪。”
赵刚心口一寒。
穿灰军装。
答前半句。
这不是临时混过来的。
这是早就在摸他们的口令和习惯。
“人呢?”
“跑进老羊圈那边了!”
张大彪眼珠子一红。
“老子撕了他!”
李云龙猛地抬手。
“別乱追!”
“那边窑多沟多,追进去容易被钓。”
话虽这么说。
可枪声又在老羊圈后头响了一次。
砰。
然后就没了。
不对。
太不对。
像那人根本不是为了跑活命。
而是为了打完这一枪,把他们的眼全引过去。
赵刚几乎同时想到这一层。
“假探子!”
“他在给別处拆压!”
李云龙猛地回头,看向老槐树废窑更后的那片低矮塌窑。
那里本来藏著一拨轻伤员,还有半箱没分走的药品。
“留一班去圈羊圈。”
“其余人,跟我回废窑后带!”
一群人调头就扑。
刚扑到塌窑后带,前头就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枪。
像木板被人从里撞开。
紧接著,一个背著药箱的人影从塌窑后小沟里钻了出来,弓著腰就往西侧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