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眼睛也眯了起来。
“多大一块?”
“就巴掌大。”
“卷在里头,平时看不见。”
“只有递消息的时候,才会翻出来。”
赵刚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不是隨手记號。
这是接头暗標。
“谁见过?”
胡三顺摇头。
“俺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回俺送盐,鬼子让俺在茶棚外头等。”
“后来那翻译出来,手里拿著一张纸。”
“纸上没字,看著像要擦嘴。”
“可他把纸对著光一晃,蓝布边露出来一点。”
“俺那会儿没敢多看。”
“只记得……他右手无名指少了一截。”
赵刚和李云龙对视一眼。
少半截手指。
县城里那个灰布褂子的汉子。
这就对上了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
赵刚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还有谁看见过那块蓝布?”
胡三顺拼命回忆。
额头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猛地抬头。
“俺想起来了!”
“还有一回,是在黄土岭破庙。”
“俺没进去。”
“只在外头等。”
“那翻译出来的时候,身后跟著个背药箱的。”
“那人穿得像赤脚郎中。”
“可他走路……太稳了。”
李云龙眼神一下变了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瘦。”
“脸白。”
“左耳后头有颗黑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