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杂工听到这事,多少会顺嘴打听两句。
不问,反倒像怕问多了露馅。
许安把药一样样往外拿。
照著平时程序,一边报数,一边递。
老陈过来接。
手伸到药箱边时,指头极快地在箱角敲了两下。
很轻。
像无意碰到。
许安头皮瞬间一麻。
这不是乱敲。
这是暗號。
他强忍著没抬头,装作继续点数。
门外。
魏和尚还在吵。
“你们那热水到底开没开?”
“俺也去嘴都冻裂了。”
守门战士烦得不行。
“你自己去后头灶上舀!”
“俺也去哪认得路!”魏和尚嚷得更凶了,“再说了,里头说不让乱进,回头碰翻药锅算谁的?”
他这一通闹,门外目光都被吸过去了。
老陈像是被吵烦了,皱眉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就在他侧脸的瞬间,高处的刘三看清了。
这人左耳后,也有东西。
不是黑痣。
是道很细的旧疤。
一道刀疤。
山本的人,很多都有这种近身格斗留下的小伤。
刘三没动枪。
只是把准星更稳地卡在窗框下。
药房里,许安心跳得厉害。
他知道,对方在等什么。
若这药箱真是接头物,里头八成还该有纸条。
可他们根本没放。
这就是最危险的一步。
老陈接完一盒药,终於低声问了句:“单子呢?”
来了。
许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