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火。
这帮狗日的,步步都算在前头。
若不是苏勇先看出背坡鬼子旗影,若不是这送药的被提前拦住,等西北翻山队和医院內鬼一齐动手,独立团真得被撕成两截。
赵刚把纸一收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李云龙抬眼。
“后方不用再猜了。”
“刀已经露出来,就先把刀剁了。”
他点了点纸上的“老鬆口”。
“西北背坡那支翻山队,必须截住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贴到后山窑口。”
“老张。”
张大彪立刻应声。
“在。”
“你带人走近路,摸老鬆口。”
“別和他们在坡上打对顶,去抢口子上面的鹰嘴岩。谁占高,谁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和尚,你跟著去。”
“俺也去本来就想去。”
“周黑子留下,守后方医院。任何杂工、挑夫、伤员家属,重新过一遍。一个洞一个洞查。寧肯骂我李云龙不近人情,也別让第三根针扎进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刚补了一句:“我回前线,稳住沟口。”
李云龙点头。
最后,他看向药房內窑深处。
那边有一道门帘。
门帘后,是几间连在一起的病窑。
苏勇也在那里面。
李云龙沉了口气,掀帘进去。
窑里很暗。
灯火压得低。
几个重伤员睡著,偶尔有人疼得抽气。军医正靠在一边闭眼养神,手上还全是血,显然刚忙完一轮。
最里头那张土炕边,苏勇躺著,脸白得像层纸。
可他没睡。
他睁著眼,听见脚步声,慢慢偏过头。
“抓到了?”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李云龙走过去,坐在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