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也没停。
他把药房和后窑这边重新交给周黑子,自己带著两名通讯员,快步折回沟口。
今晚这盘棋,已经不是一个地方能看全的了。
前线,后山,医院,废水口。
哪边一松,整盘都得裂。
李云龙站在窑口,看著两拨人各自没进夜色,才转身叫来刘三。
“那两个外头摸过来的,跟上没有?”
刘三点头。
“挑水的没问题。”
“背药箱那个,挨了扁担后,没真昏。”
“刚才被拖走的时候,眼睛一直往西瞟。”
“西边哪儿?”
“老榆树坡。”
李云龙脑子里立刻浮出那片地形。
老榆树坡,不高。
可坡后头连著一道小沟。
再过去,就是去青石镇茶棚的偏道。
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就走。”
“盯死那条线。”
“谁接头,谁递纸,谁露蓝布,先別打。”
“记住人,比打死人更要紧。”
刘三嗯了一声。
转身就走。
他背上的枪还是那支旧枪。
枪里还是那两发子弹。
可这会儿谁都知道,这两发比十发都值钱。
因为它们要打的,是最深那条蛇。
天边开始有点发灰。
夜最黑的时候过去了。
可黑水沟里的人,反而比前半夜更紧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最容易出事的,就是这將亮未亮的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