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耳朵里,那一声极短的哨,还是像针一样扎了进来。
换位。
不是退。
是鬼子在换位。
“人呢……”
卫生员一愣。
“啥?”
“团长……”
苏勇声音更轻了。
可卫生员还是听懂了,连忙起身往外喊。
“团长!”
没人应。
因为李云龙在老鬆口。
窑门口,只有军医猛地回头,脸色难看。
“又要干啥?”
苏勇眼神往西北偏。
“右坡……”
军医一听这两个字,火都快压不住了。
“你人都成这样了,还惦记坡?”
苏勇没答。
他只是盯著窑口。
那眼神虚得厉害,却又倔得嚇人。
军医跟他对了两息,最后还是败了。
他知道,这人但凡还能喘,就不可能让脑子停下。
“你说。”
“快点说完。”
苏勇咽了口血腥味。
“右坡……不是佯攻。”
“那边没成……还会再出一刀。”
军医皱眉。
“啥刀?”
苏勇喘得胸口发抖。
“底下……有死角。”
“鹰嘴岩……下沿,打不著。”
这一句,把军医也听明白了。
可他不懂山。
不知道那死角在哪,能做什么。
苏勇却懂。
他去过老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