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一次。
还在那儿猫过山,伏过兔子。
那块岩下头,有一条细得像刀背的斜槽。
平时看不见。
人趴进去,从上头很难打著。
只要有一个鬼子没死透,缩进那地方,等上头人一松,就能干一冷枪,或者摸出最后一颗雷。
想到这儿,苏勇心一下揪紧了。
“让人……告诉团长……”
“看岩下……”
军医这下不敢拖了。
他立刻叫过一个战士。
“去老鬆口!”
“找团长。”
“就说苏勇说,鹰嘴岩下沿有死角,小心右坡没死透的!”
战士转身就跑。
军医回头,再看苏勇时,眼里又气又服。
“你真是条命搭在山上的狼。”
苏勇嘴角动了动。
像是想笑。
没笑出来。
因为外头忽然又响了。
不是雷。
是更闷的一声。
苏勇瞳孔微缩。
这是掷弹筒。
不是鬼子的。
是他们把右坡那门掷弹筒抢到手了。
这念头刚闪过,病窑外头又传来一阵更密的枪声。
更近。
更碎。
像鬼子贴到第二石缝了。
苏勇手指不自觉扣进炕沿。
指节都发白了。
军医一把按住他。
“別动!”
“你伤口又在渗!”
苏勇这次却真没法不动。
他听出来了。
鬼子这轮不是硬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