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药箱那个,被拖走后,半路装疼,说要解手。”
“看守的战士不晓得他是假昏,鬆了半步。”
“他把一块蓝布塞进石缝里。”
“没多久,坡后来了个卖草鞋的。”
李云龙低声问:
“人抓住没?”
“抓住了半个。”
“半个?”
“我开了一枪,打断他腿。他没死。”
刘三说到这里,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“可另一个跑了。”
“还有一个?”
“有。”
刘三眼睛盯著李云龙。
“那人没露脸,只在沟后吹了一声哨。”
“一长两短。”
“卖草鞋的听见哨声,就想吞纸。”
“我来不及扑,先打腿。”
“他摔倒后纸掉了,我抢到了。”
李云龙伸手。
刘三费力地抬了抬手。
旁边一个通讯员连忙递上一小团被血和泥沾脏的纸。
李云龙展开。
纸很小,字更小。
上面画著几道简略的线,有鹰嘴岩、废水口、后窑、药房的位置。
还有一句歪歪斜斜的暗號:
“旗若不倒,炮从北坡。”
李云龙的脸一下沉得像铁。
赵刚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,看清纸上的字,眼神也变了。
“他们早知道旗的意义。”
李云龙攥紧纸。
“不是早知道,是有人告诉他们。”
赵刚低声道:
“內线还没断。”
李云龙冷笑。
“他娘的,果然。”
刘三喘息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