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东西,连四百万万都没存住,刘文琛都不知道霜予晴的脑子是怎么做的。
霜予晴现在这態度,要是霜予晴家里有钱,像当初的方郁雾一样,那她这种屈辱他还能理解。
但事实是霜予晴不是方郁雾,也没有那个资本和实力,她不利用这份这个机会抓紧捞钱,还在那里清高,都不知道她在清高些什么。
刘文琛走后,屋里又恢復了寂静,只有王丽华压抑的哭声。
霜予晴坐在沙发上,打开文件袋,里面是一份《僱佣合同》,条款写得很清楚。
她需要住在何宴亭的別墅,隨叫隨到,不得擅自离开,合同期限直到何宴亭主动解除为止。
而作为回报,何宴亭会还清她父母的债务,並保证不影响他们的工作,一个月二十万零花钱。
这哪里是僱佣合同,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。
霜予晴拿起笔,指尖却一直在抖,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何宴亭的时候,他站在何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,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说,“这个人留在助理部,留下来当我的助理。”
霜予晴闭上眼睛,一行眼泪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合同上,晕开了一小片墨跡。
她握紧笔,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霜予晴。
写完的那一刻,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。
何宴亭的別墅在山脚下,依山傍水,安保非常森严。
霜予晴被刘文琛送过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,別墅里亮著暖黄色的灯,却没有一丝家的温度。
管家领著她上楼,推开一间臥室的门。房间很大,装修是极简的黑白风格,墙上掛著一幅油画。
画里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,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笑容温柔。
上面的人霜予晴自然认得,那是方郁雾,不过看那模样应该是她在德国读书的时候的照片。
“霜小姐,您的行李已经放在衣帽间了。”
管家的语气很客气,却带著疏离,“何先生在书房,让您收拾好后过去找他。”
霜予晴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漆黑的庭院。
庭院里有保安在巡逻,门口也有门禁,这里就像一个精致的囚笼,而她是笼里的鸟,再也飞不出去了。
她打开衣帽间,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,从连衣裙到西装,从高跟鞋到平底鞋,甚至连內衣的尺码都刚刚好。
她知道,这些衣服都不是为她准备的。
方郁雾的身高和她差不多,体型也相似,这些衣服,都是按照方郁雾的喜好买的。
霜予晴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面料柔软,款式简约。
她记得,方郁雾以前的照片里,经常穿这样的裙子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把裙子扔回衣架上,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。
收拾好后,霜予晴下楼去书房,书房的门没有关,她站在门口,看到何宴亭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,眉头微蹙。
他穿著黑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的名表,侧脸的线条冷硬,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“进来。”何宴亭没有抬头,却知道她来了。
霜予晴走进去,站在离书桌一米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。
何宴亭终於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扫过她的衣服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