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跌进铜盂,碎成粉末。
暗格深处,半枚虎符碎片沉沉躺著。
刘禪看了一眼。
没碰。
李严急於夺权,暗中攀魏——正好入局。
诸葛亮的警觉,也在意料之中。
虎符是后手。
不是今日。
合上暗格。
门外传来低声通报。
“陛下,譙周等益州士族联名上表,恳请陛下重用益州子弟,罢免部分荆州旧部官职。”
刘禪没让人把表章送进来。
隔著门扉,声音懒洋洋。
“搁案上吧。朕乏了,明日再看。”
脚步退去。
那叠表章搁在案角,竹简上的墨跡还新。
刘禪扫了一眼封口的印鑑——譙周打头。
和纸捻上写的对得上。
给谁做的局,用谁的名头打头阵,拉了哪几家联署——刘禪比譙周自己还清楚。
灯芯挑低一截。
少年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。
——
次日早朝。
形势陡然变了。
譙周领头出列,身后跟著七八个益州籍官员。
联名表章正式递上御前。
措辞比昨日直了三分。
翻来覆去,都在说益州贤才久屈下僚。
礼数不缺,骨头却硬。
李严在一旁频频附和。
嗓门比昨天足了一截,挑衅的目光刺向诸葛亮。
一夜之间腰杆硬了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