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著见人。
“继续盯。那个亲隨到了味县之后见了谁,说了什么,待了多久,原路回还是换路走——一个细节都不要漏。”
“诺。”
帷幔安静下来。
刘禪把绢帛重新折好,塞回袖口。
没有在上面添字。答案还没到手。
——
第二件事来得很快。
雨还没停,帷幔又动了。
“陛下。张嶷追到了。”
刘禪抬头。
“第三个寨子被迁走的族人,张嶷的斥候沿山路追踪了六十里,在建寧郡南面的一处山坳里找到了痕跡。”
“什么痕跡?”
“炊菸灰烬。篝火是三天前烧的。旁边有编织粗绳留下的磨痕——是捆人的。”
捆著走的。
不是自愿迁徙。
“方向呢?”
“继续往南,入了牂牁地界。”
牂牁。
刘禪的指尖叩了一下案面。
雍闓杀了牂牁太守正昂,占了牂牁。
孟获的族人被捆著往牂牁方向带走。
之前两个寨子是屠的。第三个寨子不屠,绑走。
杀人和绑人,目的不一样。
杀人是立威。
绑人是要用。
用来干什么?
人质。
雍闓手里之前就扣过孟获族人当人质。
刘禪的计划是让带来洞主把人质救出来。
雍闓察觉了。
於是加码——屠两个寨子,震住蜀汉和孟获。
再绑走第三个寨子,补充人质。
旧人质可能已经被救了,或者正在被救。
新人质已经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