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卯时了?”
刘禪揉著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“朕一夜没睡好。南中的事闹得朕头疼。今日朝会,朕不议南中了。让百官说说成都春耕的事吧。”
內侍愣了一下。
南中都快烂了,不议?
“陛下,百官可能会问——”
“问就说朕交给丞相了。”
刘禪耷拉著脑袋往回走,走到门槛前差点绊了一下。
“对了。若譙大人今日没来上朝——別催。就当他告假了。”
內侍张了张嘴,没敢问为什么。
躬身退下。
殿门合上。
刘禪站在门后,没有立刻回案前。
譙周昨夜在张表府上待了两个时辰。
今天他要是不来上朝,说明昨夜那两个时辰里,发生了比上朝更重要的事。
要是来了——那就说明昨夜的事已经办完了,他有底气往朝堂上站。
来与不来,都是信號。
刘禪走回案前坐下,把三封军报和那份帛书收进暗格。
案面清乾净了,只留一盏凉透的参汤。
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动了一下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成都的鸟叫了第三声。
殿內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龙椅上那个人,安安静静坐著。
等譙周来不来。
等李严的亲隨见了谁。
等孟获什么时候走下那个台阶。
等那三个空圆圈里,慢慢填进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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