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禪把舆图收回暗格。
拿出那张绢帛。
三个空圈,一根细线,一条虚线,一个小方块。
线越来越多了。
但中心还是空的。
他看了绢帛很久。
把笔拿起来,又放下了。
还不够。
再等一步。
等那个跑出去的暗桩把消息递到雍闓手里。
等雍闓派人进谷。
等李严的三个校尉分头查完之后,李严做出下一个动作。
所有的子都在动。
他只需要不动。
绢帛折好,压回砚台底下。
殿外天已经黑透了。
没有月亮。
內侍在廊道里点灯,竹竿碰灯罩的声音远远传过来。
刘禪走到殿门前。
弯下肩,耷下眼皮。
“来人。”
內侍推门进来。
龙椅上那个少年歪著脑袋,一只手撑著脸,眼睛快睁不开了。
“朕今天累坏了。”
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
“董允来说城墙的事,朕听了半天没听懂。明天让他再说一遍吧。”
內侍躬身退下。
门关上前,灯光照到刘禪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五指松著,指节平展。
什么都没在握的样子。
门合了。
殿內只剩一盏豆灯。
和一个等著所有人自己走进棋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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