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翻出去之后,直奔雍闓的第一道营垒。”
刘禪闭了一下眼。
李恢演了一场戏。
拔刀,绝命,说出自刎谢罪——他让暗桩看见了一个撑到了头的主帅。
暗桩信了。
跑出去给雍闓报信了。
报什么信?
——李恢撑不住了,三天之內就会崩盘。
雍闓知道了这个消息,会怎么做?
他会加快节奏。
围了五天,等的就是李恢扛不住的那一刻。
现在终於等到了。
他会派人进谷——不是攻,是谈。
趁李恢还活著、还能拍板的时候,把条件谈妥。
而谈判的时候——
雍闓的人会进谷。
谷口会打开。
围而不攻的僵局会被打破。
李恢不是在等死。
他在等雍闓自己走进来。
“第三件。”
暗哨的声音恢復了常態。
“李严的亲隨从味县回来了。”
刘禪的手指停在扶手上。
“他回到李严营中后,李严连夜召集了三名校尉。”
“谈了什么?”
“帐外有人把守,属下的人靠不进去。但散帐之后,三名校尉分头行动——一人去清点輜重,一人去检查兵器,一人去查粮草。”
查粮草。
李严到了朱提,粮草不够走到滇池。
他从味县拿到了什么——东吴使者给了他什么?
一只竹筒。
那只竹筒里装的,可能不是信。
可能是一张路线图。
一条从味县到滇池的、避开诸葛亮视线的路线。
也可能是一个承诺。
东吴愿意在某个节点提供粮草补给,换取李严拿下南中之后的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