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斥候说——寨墙上换了白幡。”
白幡。
南中夷人的丧制。掛白幡是祭死人的。
孟获给高定掛的?
不可能。
他跟高定不是一条线上的。
高定走的是越嶲本部的路,孟获自始至终在银坑洞经营自己的人。
雍闓死了之后,孟获自立门户,没往越嶲靠过。
白幡不是祭高定。
是告诉所有人——南中三叛首只剩他一个了。
他知道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斥候在银坑洞外面七里处被拦了。”
“谁拦的?”
“孟获的巡哨。四个人。没动手。拦住之后说了一句——首领请蜀人退三十里。不退,下次就不是拦了。”
请。退。三十里。
不是投降。不是宣战。
是划线。
刘禪的拇指压回凹痕。
“丞相怎么说?”
“丞相帛条上画了一只手。五指张著的。跟前天那幅一样。下面加了两个字——待之。”
待。还在等。
诸葛亮一万轻骑驻在越嶲,离银坑洞不到四天路程。
没动。没派人去谈。就待著。
一万桿枪朝著银坑洞的方向,没有一桿落下来。
寨门关著。白幡掛著。
三个叛首死了两个。
雍闓死在自己人手里,高定死在空营里。
剩下那一个,只有一条路——自己走出来。
刘禪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。
“回丞相。两个字。”
帷幔在听。
“可待。”
竹管接走了。
“第三件。李恢。”
暗哨的语速稳了。
“队伍今天清晨起营,从河谷出发,朝丞相越嶲大营方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