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四百六十七个人。
吃了两天粥,歇了两天脚。
该动了。
“火头兵呢?”
“跟著队伍走。没单独行动。没离队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但今天中午歇脚的时候,他说话了。”
刘禪的手指按在案面上。
整个谷里被困那些天,火头兵没开过一次口。
出谷之后也一直闷著,在锅边坐著,有人走过去他就低头。
今天突然开口了。
“跟谁说的?”
“旁边一个輜重兵。不认识的。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。火头兵先开的口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暗哨把原话念了出来。
“他问——咱们是往哪儿走?”
殿內安静了。
往哪儿走。
火头兵不关心水够不够。
不关心伤员活了几个。
不问队伍还剩多少人。
第一句话问的是方向。
“輜重兵怎么答的?”
“往丞相大营去。”
“火头兵什么反应?”
“点了一下头。没再说第二句话。”
刘禪的手指从案面上收回来,搁在扶手上。
帐篷后面的泥地没了。
行军路上没有固定的地方可以埋东西。
他换了法子。
不需要再往土里插草茎——只要找机会把行军方向传出去就行。
接消息的人在朱提那头等著。
“告诉李恢。火头兵接触过的人,逐个记名。不光记他说了什么——记他吃饭坐在谁旁边,歇脚站在队伍哪一段。位置比话重要。”
“诺。”
“第四件。成都。”
暗哨换了节奏。
“今天十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