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。”
帷幔安静了。
消息说完了。
刘禪没有站起来。
殿外天亮了。
光从窗口切进来,落在案面上,落在凹痕旁边。
桂花糕盒子搁在案角,昨天开的,还剩三块。
刘禪拿了一块,掰成两半。
一半放嘴边咬了一口。另一半搁在犍为旧档的竹简上头。
南中那头,三个叛首死了两个。
剩下那一个关著门掛白幡。
丞相在等。他也在等。
成都这头,炉子不冒烟了。牛车不来了。院子里灶冷灯灭。
停了工的人在某个地方猫著。
任遇不买米了,但他总要吃饭。
门外脚步声响了。
內侍到了。
刘禪歪进椅背里,手肘搭著扶手,脑袋歪下去。
门推开了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困。”
刘禪打了个呵欠,声音黏糊糊的。
“今天没什么事吧?没人找朕吧?朕想再睡会儿。”
內侍应了声,退到门外。
殿內空了。
刘禪没有再歪著。
坐直了。
两只手搁在扶手上。拇指卡进凹痕。
凹痕越来越深了。
这些天磨的,木纹凹了快半分了,刚好卡住指腹。
外面天亮了。很亮。
银坑洞的寨墙上掛著白幡。
齐家铁铺的炉子灭了。
案面上那半块桂花糕搁在竹简上头,没人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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