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。”
“第二件。孟获。”
暗哨的节奏没变。
“银坑洞还关著。白幡还掛著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但今天斥候退到三十里外之后,发现一件事。”
刘禪的拇指鬆了一截。
“银坑洞往北七里的山道上,有车辙印。新的。两道辙,间距窄,轻车。”
轻车。不是运粮的牛车。是走快路的人坐的。
“几时的辙?”
“夜里的。露气把辙印边缘泡软了,但底下的泥还硬。斥候判断——后半夜碾过去的。”
后半夜。从银坑洞方向往北。
北面是越嶲。丞相的大营在越嶲。
“斥候跟辙印了吗?”
“跟了六里就断了。车从山道拐进了溪涧。踩著水走的。辙没了。”
踩水走。怕人跟。
“丞相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今天的竹管还没到。”
刘禪的手指搁在案面上。画了一道很短的线。
孟获关著门。白幡掛著。要蜀军退三十里。
但他自己的车,夜里往蜀军方向走了。
车里坐著谁?去干什么?
“不追。等丞相的管子。”
帷幔没有声音。
“第三件。成都。”
暗哨换了节奏。
“费禕的人在驛站南三里岔口蹲了第二天。”
“牛车呢?”
“没来。”
连续两天没来了。初八出过一趟。十三没来。十四也没来。
“驛站有动静吗?”
“费禕的人没靠近驛站。但他在岔口看了一天——没有任何车从那条岔道进出。”
暗哨停了一拍。
“但费禕另外查了一件事。”
刘禪的拇指压回了凹痕。
“任遇。”
“任遇昨天下值之后没去粮市。这是第三天不买米了。”
停了两息。
“但他吃饭了。”